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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 花 时 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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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桐 花 时 节
  

  桐 花 时 节

  ——秦弦(忠州)

  

  

    

    

    

    每个桐花时节,家乡的那片桐子树,那片桐花不时地在脑海闪现着,叫人想念,叫人动情。

    记得小时候,母亲和那些农村的妇女,还有那些大姑娘们很喜欢唱一首歌:

                

    桐子花呀桐子花/河边的姑娘要出嫁/不要你的钱来不要你的轿/只要你哥哥一辈子对我好!

                   

    现在想来,这是一首多么朴素的情歌哟,这也是我了解到的关于桐子树最初的艺术吧!小时候我是边上学边放牛长大的,生在农村,四季都在林里跑,四季都在花中走,故乡山后的那片桐子树林,伴着我走过了整个童年。

    

    还是春寒料峭的日子,桐子树就开始有嫩芽了,绿绿的,浅浅的,同春天的脚步一样轻轻地来了,不到一个月,山坡上的桐子树都开花了,田埂地边的也应和着,满视野里到处都是雪白的桐花,朵朵桐花在晨露里绽开,花心带着些粉红,像年轻的姑娘们那样水灵细腻,虽然没有梔子花那样香,还带着些涩味,或是腻人的薰油味,但走在树下,那带着早春特有的清香味,足够让人感到春天的气息。

    

    在那个桐子树花开的季节,我也该上学了,放学回家,把牛牵向山坡,唱起老师教的儿歌,把书包挂在桐子树上,找一个像手形撑开的桐子树爬上去,坐着,或是躺着看书,桐子花飘到头上,落在书上,蜜蜂在耳边嗡嗡地飞舞,看村里的人开始下水耕田劳作。不一阵子夕阳就西下了,我便牵着牛往家里赶,那时我真正领略着满山遍野的桐子花的烂熳,夕阳照着一片洁白的花海,白里稍微染着些粉红,露里闪着红光,叶里透着绿意,片片青青的小麦地大块大块地衬托着,还夹着些没有叶却很挺直的枫树,曾让我忘记了很多困倦,或是诸如父亲没给我买字典的不高兴的事情。有时晚了还没回家,母亲害怕我把牛放丢了,常会到山哑口来喊我,有几回还和我在那片桐子树林里四处找寻放丢了的牛,现在想来还记忆犹新。

    

    在我们那个院子里,母亲是人见人夸的能人,我想不为别的,或许是她很会蒸小麦馒头的缘故吧!

    当村子后那片桐子树开始谢花的时节,桐子树开始次第长出豌豆大小绿油油的桐子,桐子叶也旺盛地铺开了整个山坡。这个时候,村里人开始收小麦了,于是家家户户编起了蒸茏,用机器磨来小麦面粉,热热闹闹地蒸起小麦馒头来。

    

    可是,院子里家家蒸馒头确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情,因为奶奶、伯伯、婶婶们总是蒸不好,蒸出为的馒头不是黄土土的,就是硬硬的不涨,我们村子里喊的是蒸一些“钢石堡儿”。

    

    大家都很羡慕母亲蒸的馒头,白净净的,软酥酥的,一不张口二不干瘪,有纯正的麦香,有时还蒸肉包子,还有像鸟形一类的。当然父亲说过是他教母亲的,因为父亲在北京当过七年遗传性白癜风能治好吗兵,曾当过炊事员。于是我因这件事在同伴们面前很得意,只要母亲把馒头蒸熟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诈骗曝光,刚揭开锅盖,我就会抢上一个,拿起就往院子里跑,不知引起多少小孩的羡慕,一些小孩也尾随而来,母亲便把白净净的馒头分给他们吃,这也许算是母亲人见人夸的另一个原因吧!

    

    为什么想起写母亲蒸馒头,是因为母亲每次蒸馒头都要用到桐子叶。若是遇到要蒸馒头,天一亮,母亲定然早起到山坡上去摘桐子叶,回来后用水洗净桐子叶,铺在竹子编的圆箕上,然后开始和面,揉面,加糖水,加苏打,再揉很长时间,然后把桐子叶上刷一些油,放上馒头,盖上锅盖,架起柴火,不到十分钟就蒸好了。

    

    我那时在想,莫非是桐子叶蒸出来的馒头才如此白,如此香吗?

    所以,小时候一听说母亲要蒸馒头,我就会帮母亲到山上去摘桐子叶,因为我很会爬树,会摘到大大的、绿绿的、圆圆的桐子叶。

    转眼间,看过桐子树花开花落十二个春秋,我也小学毕业了,那年,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中学,从此就开始离开家乡,离开那片桐子树林了。读中学时也很少回家,记得有一年的冬天特别冷,班上其它同学都穿上了暖和的衣服,可我穿得很单薄,来自农村的我从小学会了朴素和耐寒,可是有一天,母亲来到学校,给我买来了一件“太空服”,说是当年的桐子花开得特别多,收了不少的桐子,卖了百多元钱,于是就给我买了件暖和的衣服。的确,那件“太空服”在当年来说是相当时髦的啦!

    

    次年寒假,我没赶到收桐子,但我亲自感受到了剥桐籽米的艰辛。父母在山上收回来的桐子,得先放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烂,端出来剥时已是黑黑的烂稀了的,先用小锤把桐子锤开,然后用手剥,一颗一颗地掏,整个手黑黑的,味道也挺难闻,未烂好的桐子壳常把手划起道道伤口,寒冷的天气里钻心地疼。

    

    整个中学时代,我非常爱惜那件“太空服”,穿着它,就会想起母亲在灯下,在夜里剥桐籽米的情景来,心里总是暖暖的,同时升起了一种信念。

    前不久,母亲中科携手共抗白癜风打来电话询问我过得怎样。

    我说:“妈!我很好,天冷了,您要多穿些衣服,别冻着了。要不,我给您寄件羽绒服回来!”

    母亲说:“不用,上次我们到集市卖了很多桐子,你爸硬给了我买了一件羽绒服,挺暖和的……”

    听到这里,我似乎看到白癜风早期能治愈吗了母亲的笑容,心里也一下子暖和起来。

    昨天,我在一本书上读到了关于桐子树的一段话:“传说中古有佳鸟,其雄者曰凤,其雌者曰凰,凤凰栖必桐树,饮必甘泉……”

    我不知道,“凤凰栖必桐树”是否事实,但读到这里,我对桐子树又有了新的感情,就禁不住想起故乡那一片片桐子花在春天里尽情地开着,处处芳菲,冉冉粉红,满天砌玉,轰轰烈烈地铺满着山坡,稀稀落落地飘在小溪里流向远方;更让我想起还住在农村乡下的母亲,想起母亲那用桐子叶蒸的白净净的馒头……

    

    我的母亲哟!桐子树花开花谢;而我,对您的眷恋永生不变!

    

    

    

  

  联系方式:(电话)13996525085|(Email)qinxian_780815@tom.com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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