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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及其渔事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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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12 13:56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
    早年的父亲是游手好闲之人,有些纨绔子弟的意味。书没念好,高中是推荐上的。那时上课的时间极少,大都是劳动,或者是深翻土地,或者是勤工俭学。父亲当然不进学堂,他抱着买来的公鸡去斗鸡;他拿着鱼竿去钓鱼;抑或三朋四友聚在一起,喝个小酒,高个恶作剧什么的。用爷爷的话说,是不顾正业,当然那时也没有正业。

    

  父亲高中毕业,按理当个老师应该是不错的选择,可父亲没有,父亲进了宣传队,他说他好这个。早在上高中时他就学会了拉二胡,还会唱样板戏,有时会露两嗓子,成了那时小有名气的人物。后来文艺宣传队解散,父亲只得回家务农,在村上当起了干部。那时父亲学会了抽烟喝酒和打牌,一切应酬学得样样精通。饭局多的排不上来,整日喝的醉醺醺的,每次醉后,他就找母亲的麻烦并和她吵架,引得街坊邻居前来围观和劝解。父亲的丑态在那时发挥到极致。母亲再也不让他当这个村干部了,说再科学治疗白癜风当下去这个家就完了,好在父亲还有自知之明就主动辞掉了职务。辞职后的父亲建起了砖厂,当时农村建砖厂是很火的行业。许多人沾了砖厂的光发了起来,可是由于父亲管理不善,他不但没有赚,而且赔得一塌糊涂。渐渐地父亲觉得混的不行了,恶习就改了很多,也很少赶集了。他觉得他丢了面子,他的高中同学有的当了镇长,有的当了所长,有的当了校长。而他呢,依旧是欠了一身债的平头百姓,不过,也落了个长,那就是三个孩子的家长。

    

  父亲终于有了忧患意识,不再和母亲吵架,不再斗鸡,不再交些酒肉朋友,就连牌也不打了,父亲埋头干起了农活,父亲变了。只是在农闲之时,他照样会拿起鱼竿去河边钓鱼,父亲会配鱼食,时间不长就会有很多收获,鲫鱼,鲤鱼,鲶鱼......就装满了一网兜,赢得别人羡慕的眼光。父亲提鱼回家,全家都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,这收获不仅改善了全家的伙食,还为我童年的生活增添许多乐趣。父亲说,逮鱼模虾,养活全家。说着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果实。母亲调戏地说,看你那德行,还真有本事了。父亲不说话了,这时的他有点惧怕我母亲。

    

  父亲对捕鱼似乎有着超常的天赋,他会使用各类鱼网,会布水阵,会捉龙虾,会钓黄鳝,......慢慢地落下个“鱼鹰”的雅号,父亲不管别人怎么叫也不生气,他觉得他当之无愧,更何况他是个乐脾气,有着极好的人缘。再说,左邻右舍哪家没吃过父亲捕获的鱼呢!

    

  每逢春节,我家院子就显得拥挤许多,乡亲们都来让父亲写春联。父亲虽然学业无成,却写得一手洒脱的毛笔字,他的字饱满,肉乎,又不失和刚劲。就连当教师的大伯也拿来纸墨让父亲帮着写,他说他写的不如父亲。这时父亲很谦虚地说,不行不行,手生了。只有我知道他心里有一丝的窃喜。

    

  父亲平时以农业为主,捕鱼也是在北京治疗白癜风那家医院比较好个人爱好。

    

  然而,一个偶然的机会竟让父亲成了专业捕鱼者。那年淮河发大水,父亲就买了一台捕鱼器和一个小铁船,没想到收获颇丰。他在渔业上便一发不可收拾,父亲终于找到了一个挣钱的渠道。那两年,正赶上哥哥进城读书,姐姐在城里买房,尽管父亲起早贪黑地打鱼,家里还是负了许多外债白癜风早期有哪些症状。我就跟父亲说我不想上学了,想外出打工,父亲当时就拉下脸生气地说,这不行,你才多大,别幼稚了,好好读书。他态度坚决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那个冬天,同行都歇工了,而父亲没有歇工。他不停地捕鱼,手每天在冰里浸泡着,冻得红肿起来,还裂开一道道的血口子。母亲劝他别干了,他不同意。我知道他希望我继续上学,将来有出息,而我却让他彻底失望。后来我当了兵,父亲又为我托关系找门路,把打鱼挣来的血汗钱花得一干二净,只希望我留在部队,可我呢,太不争气,竟不想留队,又一次让他失望!

    

  现在,每次打电话回家,都会问及父亲的渔事,父亲说,天太旱了,没有水了,没有水哪来的鱼呢!哥哥姐姐都把家安在了城里,日子比前几年不知好了多少倍。父亲也不捕鱼了。可我眼前始终闪现这样的画面:黄昏里,父亲驾一叶渔舟从远处走来。孤单的身影,动荡的芦苇,浩淼的水面,还有绚烂的晚霞,构成父亲凯旋归来的背景。

  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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